十迴向品第二十五之九 「佛子!云何为菩萨摩诃萨无著无缚解脫迴向? 「佛子!是菩萨摩诃萨於一切善根,心生尊重。所謂:於出生死, 心生尊重;於摄取一切善根,心生尊重;於希求一切善根,心生尊 重;於悔诸过业,心生尊重;於随喜善根,心生尊重;於礼敬诸 佛,心生尊重;於合掌恭敬,心生尊重;於顶礼塔庙,心生尊重; 於劝佛说法,心生尊重。於如是等种种善根,皆生尊重,随順忍 可。 「佛子!菩萨摩诃萨於彼善根,皆生尊重,随順忍可时,究竟欣 乐,堅固信解;自得安住,令他安住;勤修无著,自在積集;成胜 志乐,住如来境;势力增长,悉得知見。以诸善根如是迴向,所 謂:『以无著无缚解脫心,成就普賢身业。以无著无缚解脫心,清 净普賢语业。以无著无缚解脫心,圆滿普賢意业。以无著无缚解脫 心,发起普賢广大精进。以无著无缚解脫心,具足普賢无碍音声陀 罗尼门,其声广大,普遍十方。以无著无缚解脫心,具足普賢見一 切佛陀罗尼门,恒見十方一切诸佛。以无著无缚解脫心,成就解了 一切音声陀罗尼门,同一切音,说无量法。以无著无缚解脫心,成 就普賢一切劫住陀罗尼门,普於十方修菩萨行。以无著无缚解脫 心,成就普賢自在力,於一众生身中,示修一切菩萨行,尽未来劫 常无间断;如一众生身,一切众生身悉如是。以无著无缚解脫心, 成就普賢自在力,普入一切众道場,普现一切诸佛前,修菩萨行。 以无著无缚解脫心,成就普賢佛自在力,於一门中示现,经不可说 不可说劫,无有穷尽,令一切众生皆得悟入。以无著无缚解脫心, 成就普賢佛自在力,於种种门中示现,经不可说不可说劫,无有穷 尽,令一切众生皆得悟入,其身普现一切佛前。以无著无缚解脫 心,成就普賢自在力,念念中令不可说不可说众生住十力智,心无 疲倦。以无著无缚解脫心,成就普賢自在力,於一切众生身中,现 一切佛自在神通,令一切众生住普賢行。以无著无缚解脫心,成就 普賢自在力,於一一众生语言中,作一切众生语言,令一切众生一 一皆住一切智地。以无著无缚解脫心,成就普賢自在力,於一一众 生身中,普容納一切众生身,令皆自謂成就佛身。以无著无缚解脫 心,成就普賢自在力,能以一华莊严一切十方世界。以无著无缚解 脫心,成就普賢自在力,出大音声,普遍法界,周闻一切诸佛国 土,摄受调伏一切众生。以无著无缚解脫心,成就普賢自在力,尽 未来际不可说不可说劫,於念念中悉能遍入一切世界,以佛神力, 随念莊严。以无著无缚解脫心,成就普賢自在力,尽未来际所住之 劫,常能遍入一切世界,示现成佛出兴於世。以无著无缚解脫心, 成普賢行,一光普照尽虚空界一切世界。以无著无缚解脫心,成普 賢行,得无量智慧,具一切神通,说种种法。以无著无缚解脫心, 成普賢行,入於如来尽一切劫不可測量神通智慧。以无著无缚解脫 心,成普賢行,住尽法界诸如来所,以佛神力修習一切诸菩萨行; 身、口、意业,曾无懈倦。以无著无缚解脫心,成普賢行,不違於 义,不坏於法,言辞清净,乐说无尽;教化调伏一切众生,令其当 得一切诸佛无上菩提。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修普賢行,入一法门 时,放无量光,照不思議一切法门;如一法门,一切法门皆亦如是 通达无碍,究竟当得一切智地。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住菩萨行,於 法自在,到於普賢莊严彼岸;於一一境界,皆以一切智观察悟入, 而一切智亦不穷尽。以无著无缚解脫心,始从此生尽未来际住普賢 行,常不休息,得一切智,悟不可说不可说真实法,於法究竟,无 有迷惑。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修普賢业,方便自在,得法光明,於 诸菩萨所行之行照了无碍。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修普賢行,得一切 方便智,知一切方便,所謂:无量方便、不思議方便、菩萨方便、 一切智方便、一切菩萨调伏方便、转无量法轮方便、不可说时方 便、说种种法方便、无边际无畏藏方便、说一切法无余方便。以无 著无缚解脫心,住普賢行,成就身业,令一切众生見者欢喜,不生 誹謗;发菩提心,永不退转,究竟清净。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修普 賢行,得了一切众生语言清净智,一切言辞具足莊严,普应众生, 皆令欢喜。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住普賢行,立殊胜志,具清净心, 得广大神通、广大智慧,普詣一切广大世间、广大国土、广大众生 所,说一切如来不可说广大法、广大莊严圆滿藏。以无著无缚解脫 心,成滿普賢迴向行愿,得一切佛清净身、清净心、清净解,摄佛 功德,住佛境界,智印普照,示现菩萨清净之业,善入一切差别句 义,示诸佛菩萨广大自在,为一切众生现成正觉。以无著无缚解脫 心,勤修普賢诸根行愿,得聪利根、调順根、一切法自在根、无尽 根、勤修一切善根根、一切佛境界平等根、授一切菩萨不退转記大 精进根、了知一切佛法金刚界根、一切如来智慧光照金刚焰根、分 别一切诸根自在根、安立无量众生於一切智根、无边广大根、一切 圆滿根、清净无碍根。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修普賢行,得一切菩萨 神力,所謂:无量广大力神力、无量自在智神力、不动其身普现一 切佛刹神力、无碍不断自在神力、普摄一切佛刹置於一处神力、一 身遍滿一切佛刹神力、无碍解脫遊戏神力、无所作一念自在神力、 住无性无依神力、一毛孔中次第安立不可说世界遍遊法界诸佛道場 示诸众生皆令得入大智慧门神力。以无著无缚解脫心,入普賢门, 生菩萨行,以自在智,於一念頃普入无量诸佛国土,一身容受无量 佛刹,获能严净佛国土智,恒以智慧观見无边诸佛国土,永不发起 二乘之心。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修普賢方便行,入智慧境界,生如 来家,住菩萨道,具足不可说不可说无量不思議殊胜心,行无量愿 未曾休息,了知三世一切法界。以无著无缚解脫心,成就普賢清净 法门,於一毛端量处悉包容尽虚空遍法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国土, 皆使明見;如一毛端量处,遍法界、虚空界一一毛端量处悉亦如 是。以无著无缚解脫心,成就普賢深心方便,於一念心中现一众生 不可说不可说劫念心,如是乃至现一切众生尔許劫念心。以无著无 缚解脫心,入普賢迴向,行方便地,於一身中悉能包納尽法界不可 说不可说身,而众生界无所增減;如一身,乃至周遍法界一切身悉 亦如是。以无著无缚解脫心,成就普賢大愿方便,舍离一切想倒、 心倒、見倒,普入一切诸佛境界;常見诸佛虚空界等清净法身,相 好莊严,神力自在;常以妙音开示演说无碍无断,令其闻者如说受 持,於如来身了无所得。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修普賢行,住菩萨 地,於一念中入一切世界,所謂:入仰世界、覆世界、不可说不可 说十方網一切处广大世界,以因陀罗網分别方便普分别一切法界, 以种种世界入一世界,以不可说不可说无量世界入一世界,以一切 法界所安立无量世界入一世界,以一切虚空界所安立无量世界入一 世界,而亦不坏安立之相,悉令明見。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修習普 賢菩萨行愿,得佛灌顶,於一念中入方便地,成滿安住众行智宝; 悉能了知一切诸想,所謂:众生想、法想、刹想、方想、佛想、世 想、业想、行想、界想、解想、根想、时想、持想、烦恼想、清净 想、成熟想、見佛想、转法轮想、闻法解了想、调伏想、无量想、 出离想、种种地想、无量地想、菩萨了知想、菩萨修習想、菩萨三 昧想、菩萨三昧起想、菩萨成想、菩萨坏想、菩萨沒想、菩萨生 想、菩萨解脫想、菩萨自在想、菩萨住持想、菩萨境界想、劫成坏 想、明想、闇想、昼想、夜想、半月一月一时一岁變异想、去想、 来想、住想、坐想、睡想、觉想——如是等想,於一念中悉能了 知,而离一切想无所分别;断一切障,无所執著;一切佛智充滿其 心,一切佛法长其善根,与诸如来等同一身,一切诸佛之所摄取, 离垢清净,一切佛法皆随修学到於彼岸。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为一 切众生修普賢行,生大智宝,於一一心中知无量心,随其依止,随 其分别,随其种性,随其所作,随其业用,随其相狀,随其思觉, 种种不同靡不明見。以无著无缚解脫心,成就普賢大愿智宝,於一 处中知於无量不可说处;如於一处,於一切处悉亦如是。以无著无 缚解脫心,修習普賢行业智地,於一业中能知无量不可说不可说 业,其业各以种种缘造,明了知見;如於一业,於一切业悉亦如 是。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修習普賢知诸法智,於一法中知不可说不 可说法,於一切法中而知一法;如是诸法,各各差别,无有障碍, 无違无著。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住菩萨行,得具普賢无碍耳根,於 一言音中知不可说不可说言音无量无边种种差别而无所著;如於一 言音,於一切言音悉亦如是。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修普賢智,起普 賢行,住普賢地,於一一法中演说不可说不可说法;其法广大,种 种差别教化摄受,不可思議方便相应;於无量时,於一切时,随诸 众生所有欲解,随根随时,以佛音声而为说法;以一妙音,令不可 说道場众會无量众生皆悉欢喜,一如来所无量菩萨充滿法界;立殊 胜志,生广大見,究竟了知一切诸行,住普賢地,随所说法,於念 念中悉能证入,一刹那頃增长无量不可说不可说大智慧聚;尽未来 劫如是演说,於一切刹修習广大虚空等行,成就圆滿。以无著无缚 解脫心,修習普賢诸根行门,成大行王,於一一根中悉能了知无量 诸根、无量心乐、不思議境界所生妙行。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住普 賢行大迴向心,得色甚微细智、身甚微细智、刹甚微细智、劫甚微 细智、世甚微细智、方甚微细智、时甚微细智、数甚微细智、业報 甚微细智、清净甚微细智——如是等一切甚微细,於一念中悉能了 知,而心不恐怖,心不迷惑、不乱、不散、不濁、不劣;其心一 缘,心善寂定,心善分别,心善安住。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住菩萨 智,修普賢行,无有懈倦,能知一切众生趣甚微细、众生死甚微 细、众生生甚微细、众生住甚微细、众生处甚微细、众生品类甚微 细、众生境界甚微细、众生行甚微细、众生取甚微细、众生攀缘甚 微细——如是等一切甚微细,於一念中悉能了知。以无著无缚解脫 心,立深志乐,修普賢行,能知一切菩萨从初发心为一切众生修菩 萨行甚微细、菩萨住处甚微细、菩萨神通甚微细、菩萨遊行无量佛 刹甚微细、菩萨法光明甚微细、菩萨清净眼甚微细、菩萨成就殊胜 心甚微细、菩萨往詣一切如来道場众會甚微细、菩萨陀罗尼门智甚 微细、菩萨无量无畏地一切辩才藏演说甚微细、菩萨无量三昧相甚 微细、菩萨見一切佛三昧智甚微细、菩萨甚深三昧智甚微细、菩萨 大莊严三昧智甚微细、菩萨法界三昧智甚微细、菩萨大自在神通三 昧智甚微细、菩萨尽未来际广大行住持三昧智甚微细、菩萨出生无 量差别三昧智甚微细、菩萨出生一切诸佛前勤修供養恒不舍离三昧 智甚微细、菩萨修行一切甚深广博无障无碍三昧智甚微细、菩萨究 竟一切智地住持行智地大神通地决定义地离翳三昧智甚微细——如 是等一切甚微细,悉能了知。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修普賢行,悉知 一切菩萨安立智甚微细、菩萨地甚微细、菩萨无量行甚微细、菩萨 出生迴向甚微细、菩萨得一切佛藏甚微细、菩萨观察智甚微细、菩 萨神通愿力甚微细、菩萨演说三昧甚微细、菩萨自在方便甚微细、 菩萨印甚微细、菩萨一生補处甚微细、菩萨生兜率天甚微细、菩萨 住止天宮甚微细、菩萨严净佛国甚微细、菩萨观察人中甚微细、菩 萨放大光明甚微细、菩萨种族殊胜甚微细、菩萨道場众會甚微细、 菩萨遍一切世界受生甚微细、菩萨於一身示现一切身命终甚微细、 菩萨入母胎甚微细、菩萨住母胎甚微细、菩萨在母胎中自在示现一 切法界道場众會甚微细、菩萨在母胎中示现一切佛神力甚微细、菩 萨示现誕生事甚微细、菩萨师子遊行七步智甚微细、菩萨示处王宮 巧方便智甚微细、菩萨出家修调伏行甚微细、菩萨菩提树下坐道場 甚微细、菩萨破魔軍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甚微细、如来坐菩提 座放大光明照十方界甚微细、如来示现无量神變甚微细、如来师子 吼大涅槃甚微细、如来调伏一切众生而无所碍甚微细、如来不思議 自在力如金刚菩提心甚微细、如来普护念一切世间境界甚微细、如 来普於一切世界施作佛事尽未来劫而无休息甚微细、如来无碍神力 周遍法界甚微细、如来於尽虚空界一切世界普现成佛调伏众生甚微 细、如来於一佛身现无量佛身甚微细、如来於去来今三世中皆处道 場自在智甚微细——如是等一切微细悉能了知;成就清净,普能示 现一切世间;於念念中增长智慧,圆滿不退;善巧方便修菩萨行, 无有休息;成就普賢迴向之地,具足一切如来功德,永不厌舍菩萨 所行,出生菩萨现前境界;无量方便皆悉清净,普欲安隐一切众 生;修菩萨行,成就菩萨大威德地,得诸菩萨心之乐欲,获金刚幢 迴向之门,出生法界诸功德藏,常为诸佛之所护念;入诸菩萨深妙 法门,演说一切真实之义,於法善巧无所違失,起大誓愿不舍众 生;於一念中尽知一切心、非心地境界之藏,於非心处示生於心; 遠离语言,安住智慧,同诸菩萨所行之行,以自在力示成佛道,尽 未来际常无休息;一切世间众生劫数,妄想言说之所建立,神通愿 力悉能示现。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修普賢行,得一切众生界甚微细 智,所謂:众生界分别甚微细智、众生界言说甚微细智、众生界執 著甚微细智、众生界异类甚微细智、众生界同类甚微细智、众生界 无量趣甚微细智、众生界不思議种种分别所作甚微细智、众生界无 量杂染甚微细智、众生界无量清净甚微细智——如是等一切众生界 境界甚微细,於一念中能以智慧皆如实知;广摄众生而为说法,开 示种种清净法门,令修菩萨广大智慧;化身无量,見者欢喜,以智 日光照菩萨心,令其开悟智慧自在。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为一切众 生於一切世界修普賢行,得尽虚空界、法界、一切世界甚微细智, 所謂:小世界甚微细智、大世界甚微细智、杂染世界甚微细智、清 净世界甚微细智、无比世界甚微细智、种种世界甚微细智、广世界 甚微细智、狹世界甚微细智、无碍莊严世界甚微细智、遍一切世界 佛出现甚微细智、遍一切世界说正法甚微细智、遍一切世界普现身 甚微细智、遍一切世界放大光明甚微细智、尽一切世界示现诸佛自 在神通甚微细智、尽一切世界以一音声示一切音甚微细智、入一切 世界一切佛刹道場众會甚微细智、以一切法界佛刹作一佛刹甚微细 智、以一佛刹作一切法界佛刹甚微细智、知一切世界如梦甚微细 智、知一切世界如像甚微细智、知一切世界如幻甚微细智;如是了 知出生一切菩萨之道,入普賢行智慧神通,具普賢观,修菩萨行, 常无休息;得一切佛自在神變,具无碍身,住无依智,於诸善法无 所取著,心之所行悉无所得;於一切处起遠离想,於菩萨行起净修 想,於一切智无取著想,以诸三昧而自莊严,智慧随順一切法界。 以无著无缚解脫心,入普賢菩萨行门,得无量法界甚微细智、演说 一切法界甚微细智、入广大法界甚微细智、分别不思議法界甚微细 智、分别一切法界甚微细智、一念遍一切法界甚微细智、普入一切 法界甚微细智、知一切法界无所得甚微细智、观一切法界无所碍甚 微细智、知一切法界无有生甚微细智、於一切法界现神變甚微细智 ——如是等一切法界甚微细,以广大智皆如实知;於法自在,示普 賢行,令诸众生皆悉滿足;不舍於义,不著於法,出生平等无碍之 智;知无碍本,不住一切法,不坏诸法性,如实无染,猶若虚空, 随順世间起於言说;开真实义,示寂灭性,於一切境无依、无住、 无有分别;明見法界,广大安立,了诸世间及一切法平等无二,离 一切著。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修普賢行,生诸劫甚微细智,所謂: 以不可说劫为一念甚微细智、以一念为不可说劫甚微细智、以阿僧 祇劫入一劫甚微细智、以一劫入阿僧祇劫甚微细智、以长劫入短劫 甚微细智、以短劫入长劫甚微细智、入有佛劫无佛劫甚微细智、知 一切劫数甚微细智、知一切劫非劫甚微细智、一念中見三世一切劫 甚微细智——如是等一切诸劫甚微细,以如来智,於一念中皆如实 知;得诸菩萨圆滿行王心、入普賢行心、离一切分别异道戏论心、 发大愿无懈息心、普見无量世界網无量诸佛充滿心、於诸佛善根诸 菩萨行能闻持心、於安慰一切众生广大行闻已不忘心、能於一切劫 现佛出世心、於一一世界尽未来际行不动行无休息心、於一切世界 中以如来身业充滿菩萨身心。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修普賢行,成不 退转,得一切法甚微细智,所謂:甚深法甚微细智、广大法甚微细 智、种种法甚微细智、莊严法甚微细智、一切法无有量甚微细智、 一切法入一法甚微细智、一法入一切法甚微细智、一切法入非法甚 微细智、无法中安立一切法而不相違甚微细智、入一切佛法方便无 有余甚微细智——如是等一切世界一切言说所安立法诸微细智,与 彼同等,其智无碍,皆如实知;得入无边法界心,於一一法界深心 堅住,成无碍行;以一切智充滿诸根,入诸佛智,正念方便,成就 诸佛广大功德;遍滿法界,普入一切诸如来身,现诸菩萨所有身 业,随順一切世界言辞,演说於法;得一切佛神力所加智慧意业, 出生无量善巧方便分别诸法萨婆若智。以无著无缚解脫心,修普賢 行,出生一切甚微细智,所謂:知一切刹甚微细智、知一切众生甚 微细智、知一切法果報甚微细智、知一切众生心甚微细智、知一切 说法时甚微细智、知一切法界甚微细智、知一切尽虚空界三世甚微 细智、知一切语言道甚微细智、知一切世间行甚微细智、知一切出 世行甚微细智,乃至知一切如来道、一切菩萨道、一切众生道甚微 细智;修菩萨行,住普賢道,若文若义皆如实知;生如影智,生如 梦智,生如幻智,生如响智,生如化智,生如空智,生寂灭智,生 一切法界智,生无所依智,生一切佛法智。』 「佛子!菩萨摩诃萨以无著无缚解脫心迴向,不分别若世间、若世 间法,不分别若菩提、若菩提萨埵,不分别若菩萨行、若出离道, 不分别若佛、若一切佛法,不分别若调伏众生、若不调伏众生,不 分别若善根、若迴向,不分别若自、若他,不分别若施物、若受施 者,不分别若菩萨行、若等正觉,不分别若法、若智。 「佛子!菩萨摩诃萨以彼善根如是迴向,所謂:『心无著无缚解 脫,身无著无缚解脫,口无著无缚解脫,业无著无缚解脫,報无著 无缚解脫,世间无著无缚解脫,佛刹无著无缚解脫,众生无著无缚 解脫,法无著无缚解脫,智无著无缚解脫。』菩萨摩诃萨如是迴向 时,如三世诸佛为菩萨时所修迴向而行迴向;学过去诸佛迴向,成 未来诸佛迴向,住现在诸佛迴向;安住过去诸佛迴向道,不舍未来 诸佛迴向道,随順现在诸佛迴向道;勤修过去诸佛教,成就未来诸 佛教,了知现在诸佛教;滿足过去诸佛平等,成就未来诸佛平等, 安住现在诸佛平等;行过去诸佛境界,住未来诸佛境界,等现在诸 佛境界;得三世一切诸佛善根,具三世一切诸佛种性,住三世一切 诸佛所行,順三世一切诸佛境界。 「佛子!是为菩萨摩诃萨第九无著无缚解脫心迴向。菩萨摩诃萨住 此迴向时,一切金刚轮围山所不能坏,於一切众生中色相第一无能 及者,悉能摧破诸魔邪业,普现十方一切世界;修菩萨行,为欲开 悟一切众生,以善方便说诸佛法;得大智慧,於诸佛法心无迷惑, 在在生处若行若住,常得值遇不坏眷属;三世诸佛所说正法,以清 净念悉能受持,尽未来劫修菩萨行,常不休息,无所依著;普賢行 愿增长具足,得一切智施作佛事,成就菩萨自在神通。」 尔时,金刚幢菩萨承佛神力,普观十方而说颂言: 「普於十方无等尊, 未曾一起輕慢心, 随其所修功德业, 所修一切诸功德, 恒以最上信解心, 未甞暫起高慢心, 如来所有身等业, 所修种种诸善根, 安住深心广大解, 世间所有无量别, 麁细广大及甚深, 世间所有种种身, 於此修行得了悟, 世间国土无量种, 菩萨能以智慧门, 众生心行无有量, 以智慧门悉开悟, 众生诸根及欲乐, 一切甚深难可知, 众生所有种种业, 菩萨深入如来力, 不可思議无量劫, 如是見已遍十方, 过去未来及现在, 而亦不違平等理, 世间众生行不同, 菩萨悉知差别相, 十方世界一切佛, 广大难可得思議, 一切世界兜率中, 功德广大净无等, 或现降神处母胎, 成佛说法示灭度, 人中师子初生时, 诸天帝释梵王等, 十方一切无有余, 无始无末无遐邇, 人中尊导现生已, 欲以妙法悟群生, 見诸众生沈欲海, 亦復恭敬生尊重。 不为自己及他人, 利益众生故迴向。 亦復不生下劣意, 彼悉请问勤修習。 悉为利益诸含识, 迴向人尊功德位。 种种善巧奇特事, 靡不修行皆了达。 以身平等入其中, 慧门成就无退转。 微细广大仰覆别, 一毛孔中无不見。 能令平等入一心, 於所修行不退转。 上中下品各不同, 随其本性悉能了。 上中下品各差别, 以智慧门普明見。 能令平等入一念, 修行一切清净业。 了知其相各不同, 是則大心明达行。 或显或隐无量种, 亦知其相皆无相。 所现自在神通力, 菩萨悉能分别知。 自然觉悟人师子, 如其体相悉能見。 无量自在大神變, 普遍世间无暫已。 一切胜智悉承奉, 靡不恭敬而瞻侍。 无量无边法界中, 示现如来自在力。 遊行诸方各七步, 是故如来普观察。 盲暗愚癡之所覆, 人中自在现微笑, 大师子吼出妙音, 应然明净智慧灯, 人师子王出世时, 令诸惡道皆休息, 或时示现处王宮, 为欲饶益众生故, 如来始坐道場时, 十方世界悉蒙光, 震动一切魔宮殿, 昔曾受化及修行, 十方所有诸国土, 一切毛孔刹无边, 一切诸佛所开演, 設诸如来所不说, 遍滿三千大千界, 所作无量种种惡, 如来或在诸佛刹, 或在梵宮而现身, 佛现无量种种身, 乃至三世一切劫, 宝座高广最无等, 种种妙相而莊严, 诸佛子众共围遶, 开示菩提无量行, 诸佛随宜所作业, 智者能以一方便, 诸佛自在神通力, 或现诸趣无量生, 或於无量诸世界, 乃至最后般涅槃, 如是种种无边行, 世尊所有大功德, 以彼善根迴向时, 如是修習菩提行, 如来所有大神通, 乃至世间诸智行, 如是一切人中主, 念当救彼三有苦。 我为世间第一尊, 灭彼生死愚癡闇。 普放无量大光明, 永灭世间众苦难。 或现舍家修学道, 示其如是自在力。 一切大地皆动搖, 六趣众生咸离苦。 开悟十方众生心, 皆使了知真实义。 悉入毛孔无有余, 於彼普现神通力。 无量方便皆随悟, 亦能解了勤修習。 一切魔軍兴鬪諍, 无碍智门能悉灭。 或復现处诸天宮, 菩萨悉見无障碍。 转於清净妙法轮, 求其边际不可得。 遍滿十方无量界, 佛处其上难思議。 尽於法界悉周遍, 一切最胜所由道。 无量无边等法界, 一切了知无不尽。 示现一切种种身, 或现采女众围遶。 示现出家成佛道, 分布其身起塔庙。 导师演说佛所住, 誓愿修行悉令尽。 住於如是方便法, 其心毕竟无厌怠。 及以无边胜功德, 一切悉知无不尽。 随其所有诸境界, 於一念中皆了悟, 诸佛所有微细行, 於彼悉能随順知, 有数无数一切劫, 於此善入菩提行, 十方所有无量刹, 及彼一切诸如来, 於念念中悉明見, 如是三世无有余, 於一切心平等入, 尽空佛刹斯亦然, 出生众生及诸法, 菩萨神力亦復然, 诸微细智各差别, 同相异相悉善知, 十方无量诸佛刹, 趣生族类种种殊, 过去未来现在世, 若人知此而迴向, 若人能修此迴向, 当得一切佛功德, 一切世间莫能坏, 常能忆念一切佛, 菩萨胜行不可量, 已住如来无上行, 而亦不舍菩提行。 及一切刹种种法, 究竟迴向到彼岸。 菩萨了知即一念, 常勤修習不退转。 或有杂染或清净, 菩萨悉能分别知。 不可思議无量劫, 具足修治菩萨行。 入一切法亦平等, 彼最胜行悉了知。 所有种种诸智慧, 如是一切无穷尽。 菩萨尽摄无有余, 如是修行广大行。 其中众生各无量, 住行力已悉能知。 所有一切诸导师, 則与彼佛行平等。 則为学佛所行道, 及以一切佛智慧。 一切所学皆成就, 常見一切世间灯。 诸功德法亦如是, 悉知诸佛自在力。
逐句解释
十回向品第九回向续:无著无缚解脱回向,于一切善根究竟欣乐,坚固信解
第九回向(无著无缚解脱回向)的修行状态:「于彼善根,皆生尊重,随顺忍可时,究竟欣乐,坚固信解;自得安住,令他安住;勤修无著,自在积集。」「究竟欣乐」是对修行的深层喜悦,不是表面的满足,而是从实相认识中生起的根本喜悦。「坚固信解」是深度理解后产生的不可动摇的信心。自安住→令他安住:菩萨的修行总是既内向(自己的成就)又外向(帮助他人)。
The ninth dedication's practice-state: 'upon generating reverence toward roots of virtue and accepting them, arriving at ultimate joy and firm understanding; becoming stably established oneself, then enabling others to become established.'
'Ultimate joy' (究竟欣乐) in relation to virtue is not the pleasure of accomplishment but the joy of contact with reality — the satisfaction of a mind aligned with what is true. 'Firm understanding' (坚固信解) is understanding so deep it cannot be argued out of or overwhelmed by circumstances. The sequence 'established oneself → enabling others' is the Avatamsaka's standard structure for bodhisattva practice: you cannot reliably establish others in what you have not yourself inhabited. Inner stabilisation is not selfish — it is the preparation for effective outward service.
以无著无缚解脱心,成就普贤身业语业意业,发起普贤广大精进
「以无著无缚解脱心,成就普贤身业。以无著无缚解脱心,清净普贤语业。以无著无缚解脱心,圆满普贤意业。以无著无缚解脱心,发起普贤广大精进。」普贤菩萨(Samantabhadra)是华严中「行愿」的化身——无边誓愿、无尽行动的象征。以「无著无缚解脱心」(不执附、不束缚、完全自由的心)成就普贤三业与精进,意味着:唯有内心完全自由,才能外在实现普贤那样无边的利益行动。
'With a mind of non-attachment, non-bondage, and liberation, accomplish Samantabhadra's body-karma; purify Samantabhadra's speech-karma; complete Samantabhadra's mind-karma; arouse Samantabhadra's vast diligence.'
Samantabhadra (普贤, Universal Goodness) is the Avatamsaka's embodiment of infinite compassionate activity: vow-ocean, action-ocean, the bodhisattva who never stops. The four repetitions of 'with a mind of non-attachment, non-bondage, and liberation' show that the inner freedom is the enabling condition for the outer universality. A mind that clings to its own practice cannot give it fully; a mind bound by results cannot act without rest; a mind unliberated from self-reference cannot achieve the scope of Samantabhadra. Liberation is not the opposite of activity — it is its condition.
以无著无缚解脱心,具足普贤见一切佛陀罗尼门,恒见十方一切诸佛
「以无著无缚解脱心,具足普贤见一切佛陀罗尼门,恒见十方一切诸佛。」陀罗尼(dhāraṇī)是总持一切而不失的能力——一种无遗漏的记忆与感知力。「见一切佛陀罗尼」是将这种总持力用于「见佛」:能够同时看到、认出、感受十方一切诸佛的在场。「恒见」——持续地见,不是偶尔的神秘体验,而是稳定的、以佛陀在场为常态的觉知。这是华严佛陀观的核心:诸佛无处不在,见佛是认出已然在场之物。
'With a mind of non-attachment, non-bondage, and liberation, mastering the dhāraṇī-gate of seeing all buddhas — always seeing all buddhas of all ten directions.'
'Always seeing all buddhas of all ten directions' (恒见十方一切诸佛) is the perceptual goal: not the occasional visionary experience of a buddha but the stable, continuous recognition of buddhas as the permanent furniture of reality. The dhāraṇī here is the capacity that makes this continuity possible — a total attention that does not lose any of the ten directions, that holds all of space's buddha-presence without any point dropping out of awareness. The 'non-attachment' is what makes this possible: a mind that does not prefer one direction drops none.
以无著无缚解脱心,于一众生身中示修一切菩萨行,如一众生,一切众生悉如是
「以无著无缚解脱心,成就普贤自在力,于一众生身中,示修一切菩萨行,尽未来劫常无间断;如一众生身,一切众生身悉如是。」这是华严「一即一切」逻辑的最动人应用:在一个众生的身上,尽未来劫完整地修习一切菩萨行——不是一部分、不是相关的部分,而是全部。而这同时对一切众生都是如此。这种「完整的个别性」只有在无著心中才能实现:执著于「这个众生比那个众生更重要」,就无法在每一个众生身上都实现完整。
'With a mind of non-attachment: in the body of one being, manifesting the cultivation of all bodhisattva practices through all future aeons without interruption — and as with one being's body, so with all beings' bodies.'
Complete engagement with each individual is the same as universal engagement — this paradox resolves through non-attachment. A mind that ranks beings (this one first, that one later) cannot give completely to each; only a mind free of preference can bring total presence to every encounter. 'All bodhisattva practices throughout all future aeons' in relation to one being — not a scaled-down version, not what is appropriate for that being's level, but the whole — is the non-hierarchical completeness that Samantabhadra embodies. Each being receives the full gift.
以无著无缚解脱心,普入一切众道场,普现一切诸佛前,于一念中悉成正觉
「以无著无缚解脱心,成就普贤佛自在力,普入一切众道场,普现一切诸佛前,修菩萨行。」菩萨同时出现于一切众生的道场(修行场所),同时显现于一切诸佛面前——不是先去这里再去那里,而是同时在一切处。「于一念中悉成正觉」——在一念(一瞬间)中,于十方世界同时成佛。这是华严成佛观的核心:佛的成就不是时间中的一个点,而是时间的完整贯穿,在每一处同时完成。
'With a mind of non-attachment and liberation, entering all beings' places of practice universally, appearing before all buddhas universally, accomplishing enlightenment universally in all worlds in a single thought-moment.'
'In a single thought-moment, accomplishing enlightenment in all worlds' (于一念中悉成正觉) — the Avatamsaka's most daring temporal statement. Enlightenment is not a single biographical event localised in one time and place (Śākyamuni under the Bodhi Tree) but a universal, simultaneous event in all world-systems. The 'one thought-moment' collapses temporal sequence; 'all worlds' expands spatial scope to infinity. This simultaneity is possible only for a mind not bound by the perspective of a single location in space-time — which is exactly what 'non-attachment, non-bondage, liberation' describes.
菩萨以此九种回向,令一切众生于一切处常见诸佛,成就如来无上菩提
第九回向归结:以无著无缚解脱回向,令一切众生「于一切处常见诸佛,成就如来无上菩提」。「于一切处常见诸佛」是前面「恒见十方一切诸佛」的众生版:不只菩萨自己,而是一切众生,都能在一切处持续见到佛陀的在场。这是回向向外的终极目标:不只成就自身的无著解脱,而是将这种解脱的眼光传递给一切众生,使他们也能以见诸佛为日常现实。
The ninth dedication culminates: 'enabling all beings to always see buddhas in all places, and accomplishing the Tathāgata's unsurpassed enlightenment.'
'In all places, always seeing buddhas' as a universal gift — not only the bodhisattva's attainment but something wished for every being. To always see buddhas in all places is to live in a world in which awakening is visibly, continuously present — not hidden behind the opaque surface of ordinary experience but recognisable as the actual nature of everything that exists. The ninth dedication's non-attachment is its own gift: a mind free of clinging can see what is always already there, and the bodhisattva's dedication aspires to give all beings this same liberation of perception.
总结 · Summary
卷三十一(第二十五品·十回向品·第九回向续)深入无著无缚解脱回向的完整展开。以普贤菩萨为理想型,「无著无缚解脱心」是实现普贤无边行愿的内在条件:不执著才能完全投入,不束缚才能无休无止,完全自由才能同时在一切处现身。「于一众生身中示一切菩萨行,如一众生,一切众生亦如是」——无执著的完整个别性=普遍性。「于一念中悉成正觉」是华严成佛观的极致:觉悟是无处不在、同时圆满的事件,不受单一时空位置的限制。
Scroll thirty-one (Chapter Twenty-Five: Ten Dedications, ninth continued) develops the complete arc of the non-attachment dedication. Samantabhadra is the ideal: his infinite activity is possible because inner liberation enables boundless outer action. Four repetitions of 'with a mind of non-attachment, non-bondage, liberation' prefix each achievement (body-karma, speech-karma, mind-karma, diligence, dhāraṇī, sovereign power). 'Complete bodhisattva practice for one being = complete bodhisattva practice for all beings' — individual completeness and universal scope are identical in non-attached awareness. 'Enlightenment in all worlds in one thought-moment' — awakening as simultaneous, universal event, beyond single-point space-t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