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现相品第二 尔时,诸菩萨及一切世间主,作是思惟:「云何是诸佛地?云何是 诸佛境界?云何是诸佛加持?云何是诸佛所行?云何是诸佛力?云 何是诸佛无所畏?云何是诸佛三昧?云何是诸佛神通?云何是诸佛 自在?云何是诸佛无能摄取?云何是诸佛眼?云何是诸佛耳?云何 是诸佛鼻?云何是诸佛舌?云何是诸佛身?云何是诸佛意?云何是 诸佛身光?云何是诸佛光明?云何是诸佛声?云何是诸佛智?唯愿 世尊,哀愍我等,开示演说!又,十方世界海一切诸佛,皆为诸菩 萨说世界海、众生海、法界安立海、佛海、佛波罗蜜海、佛解脫 海、佛變化海、佛演说海、佛名号海、佛壽量海,及一切菩萨誓愿 海、一切菩萨发趣海、一切菩萨助道海、一切菩萨乘海、一切菩萨 行海,一切菩萨出离海、一切菩萨神通海、一切菩萨波罗蜜海、一 切菩萨地海、一切菩萨智海。愿佛世尊,亦为我等,如是而说!」 尔时,诸菩萨威神力故,於一切供養具雲中,自然出音而说颂言: 「无量劫中修行滿, 菩提树下成正觉, 为度众生普现身, 如雲充遍尽未来。 众生有疑皆使断, 广大信解悉令发, 无边际苦普使除, 诸佛安乐咸令证。 菩萨无数等刹尘, 俱来此會同瞻仰, 愿随其意所应受, 演说妙法除疑惑! 云何了知诸佛地? 云何观察如来境? 佛所加持无有边, 愿示此法令清净! 云何是佛所行处, 而以智慧能明入? 佛力清净广无边, 为诸菩萨应开示! 云何广大诸三昧? 云何净治无畏法? 神通力用不可量, 愿随众生心乐说! 诸佛法王如世主, 所行自在无能制, 及余一切广大法, 为利益故当开演! 佛眼云何无有量? 耳鼻舌身亦復然? 意无有量復云何? 愿示能知此方便! 如诸刹海众生海, 法界所有安立海, 及诸佛海亦无边, 愿为佛子咸开畅! 永出思議众度海, 所有一切法门海, 普入解脫方便海, 此道場中愿宣说!」 尔时,世尊知诸菩萨心之所念,即於面门众齒之间,放佛刹微尘数 光明,所謂:众宝华遍照光明、出种种音莊严法界光明、垂布微妙 雲光明、十方佛坐道場现神變光明、一切宝焰雲蓋光明、充滿法界 无碍光明、遍莊严一切佛刹光明、逈建立清净金刚宝幢光明、普莊 严菩萨众會道場光明、妙音稱揚一切佛名号光明……。如是等佛刹 微尘数,一一復有佛刹微尘数光明以为眷属,其光悉具众妙宝色, 普照十方各一亿佛刹微尘数世界海。彼世界海诸菩萨众,於光明 中,各得見此华藏莊严世界海。以佛神力,其光於彼一切菩萨众會 之前而说颂言: 「无量劫中修行海, 供養十方诸佛海, 化度一切众生海, 今成妙觉遍照尊。 毛孔之中出化雲, 光明普照於十方, 应受化者咸开觉, 令趣菩提净无碍。 佛昔往来诸趣中, 教化成熟诸群生, 神通自在无边量, 一念皆令得解脫。 摩尼妙宝菩提树, 种种莊严悉殊特, 佛於其下成正觉, 放大光明普威耀。 大音震吼遍十方, 普为弘宣寂灭法, 随诸众生心所乐, 种种方便令开曉。 往修诸度皆圆滿, 等於千刹微尘数, 一切诸力悉已成, 汝等应往同瞻礼。 十方佛子等刹尘, 悉共欢喜而来集, 已雨诸雲为供養, 今在佛前專覲仰。 如来一音无有量, 能演契经深大海, 普雨妙法应群心, 彼两足尊宜往見。 三世诸佛所有愿, 菩提树下皆宣说, 一刹那中悉现前, 汝可速詣如来所。 毘卢遮那大智海, 面门舒光无不見, 今待众集将演音, 汝可往观闻所说。」 尔时,十方世界海一切众會,蒙佛光明所开觉已,各共来詣毘卢遮 那如来所,亲近供養。所謂: 此华藏莊严世界海東,次有世界海,名:清净光蓮华莊严。彼世界 种中,有国土,名:摩尼瓔珞金刚藏,佛号:法水觉虚空无边王。 於彼如来大众海中,有菩萨摩诃萨,名:观察胜法蓮华幢,与世界 海微尘数诸菩萨俱,来詣佛所,各现十种菩萨身相雲,遍滿虚空而 不散灭;復现十种雨一切宝蓮华光明雲,復现十种须弥宝峯雲,復 现十种日轮光雲,復现十种宝华瓔珞雲,復现十种一切音乐雲,復 现十种末香树雲,復现十种涂香燒香众色相雲,復现十种一切香树 雲……如是等世界海微尘数诸供養雲,悉遍虚空而不散灭。现是雲 已,向佛作礼,以为供養。即於東方,各化作种种华光明藏师子之 座,於其座上,结跏趺坐。 此华藏世界海南,次有世界海,名:一切宝月光明莊严藏。彼世界 种中,有国土,名:无边光圆滿莊严,佛号:普智光明德须弥王。 於彼如来大众海中,有菩萨摩诃萨,名:普照法海慧,与世界海微 尘数诸菩萨俱,来詣佛所,各现十种一切莊严光明藏摩尼王雲,遍 滿虚空而不散灭;復现十种雨一切宝莊严具普照耀摩尼王雲,復现 十种宝焰熾然稱揚佛名号摩尼王雲,復现十种说一切佛法摩尼王 雲,復现十种众妙树莊严道場摩尼王雲,復现十种宝光普照现众化 佛摩尼王雲,復现十种普现一切道場莊严像摩尼王雲,復现十种密 焰灯说诸佛境界摩尼王雲,復现十种不思議佛刹宮殿像摩尼王雲, 復现十种普现三世佛身像摩尼王雲……如是等世界海微尘数摩尼王 雲,悉遍虚空而不散灭。现是雲已,向佛作礼,以为供養。即於南 方,各化作帝青宝閻浮檀金蓮华藏师子之座,於其座上,结跏趺 坐。 此华藏世界海西,次有世界海,名:可愛乐宝光明。彼世界种中, 有国土,名:出生上妙资身具,佛号:香焰功德宝莊严。於彼如来 大众海中,有菩萨摩诃萨,名:月光香焰普莊严,与世界海微尘数 诸菩萨俱,来詣佛所,各现十种一切宝香众妙华楼閣雲,遍滿虚空 而不散灭;復现十种无边色相众宝王楼閣雲,復现十种宝灯香焰楼 閣雲,復现十种一切真珠楼閣雲,復现十种一切宝华楼閣雲,復现 十种宝瓔珞莊严楼閣雲,復现十种普现十方一切莊严光明藏楼閣 雲,復现十种众宝末间错莊严楼閣雲,復现十种周遍十方一切莊严 楼閣雲,復现十种华门铎網楼閣雲……如是等世界海微尘数楼閣 雲,悉遍虚空而不散灭。现是雲已,向佛作礼,以为供養。即於西 方,各化作真金叶大宝藏师子之座,於其座上,结跏趺坐。 此华藏世界海北,次有世界海,名:毘瑠璃蓮华光圆滿藏。彼世界 种中,有国土,名:优鉢罗华莊严,佛号:普智幢音王。於彼如来 大众海中,有菩萨摩诃萨,名:师子奋迅光明,与世界海微尘数诸 菩萨俱,来詣佛所,各现十种一切香摩尼众妙树雲,遍滿虚空而不 散灭;復现十种密叶妙香莊严树雲,復现十种化现一切无边色相树 莊严树雲,復现十种一切华周布莊严树雲,復现十种一切宝焰圆滿 光莊严树雲,復现十种现一切栴檀香菩萨身莊严树雲,復现十种现 往昔道場处不思議莊严树雲,復现十种众宝衣服藏如日光明树雲, 復现十种普发一切悅意音声树雲……如是等世界海微尘数树雲,悉 遍虚空而不散灭。现是雲已,向佛作礼,以为供養。即於北方,各 化作摩尼灯蓮华藏师子之座,於其座上,结跏趺坐。 此华藏世界海東北方,次有世界海,名:閻浮檀金玻瓈色幢。彼世 界种中,有国土,名:众宝莊严,佛号:一切法无畏灯。於彼如来 大众海中,有菩萨摩诃萨,名:最胜光明灯无尽功德藏,与世界海 微尘数诸菩萨俱,来詣佛所,各现十种无边色相宝蓮华藏师子座 雲,遍滿虚空而不散灭;復现十种摩尼王光明藏师子座雲,復现十 种一切莊严具种种校饰师子座雲,復现十种众宝鬘灯焰藏师子座 雲,復现十种普雨宝瓔珞师子座雲,復现十种一切香华宝瓔珞藏师 子座雲,復现十种示现一切佛座莊严摩尼王藏师子座雲,復现十种 户牖階砌及诸瓔珞一切莊严师子座雲,復现十种一切摩尼树宝枝莖 藏师子座雲,復现十种宝香间饰日光明藏师子座雲……如是等世界 海微尘数师子座雲,悉遍虚空而不散灭。现是雲已,向佛作礼,以 为供養。即於東北方,各化作宝蓮华摩尼光幢师子之座,於其座 上,结跏趺坐。 此华藏世界海東南方,次有世界海,名:金莊严瑠璃光普照。彼世 界种中,有国土,名:清净香光明,佛号:普喜深信王。於彼如来 大众海中,有菩萨摩诃萨,名:慧灯普明,与世界海微尘数诸菩萨 俱,来詣佛所,各现十种一切如意王摩尼帳雲,遍滿虚空而不散 灭;復现十种帝青宝一切华莊严帳雲,復现十种一切香摩尼帳雲, 復现十种宝焰灯帳雲,復现十种示现佛神通说法摩尼王帳雲,復现 十种现一切衣服莊严色像摩尼帳雲,復现十种一切宝华丛光明帳 雲,復现十种宝網鈴铎音帳雲,復现十种摩尼为台蓮华为網帳雲, 復现十种现一切不思議莊严具色像帳雲……如是等世界海微尘数众 宝帳雲,悉遍虚空而不散灭。现是雲已,向佛作礼,以为供養。即 於東南方,各化作宝蓮华藏师子之座,於其座上,结跏趺坐。 此华藏世界海西南方,次有世界海,名:日光遍照。彼世界种中, 有国土,名:师子日光明,佛号:普智光明音。於彼如来大众海 中,有菩萨摩诃萨,名:普华光焰髻,与世界海微尘数诸菩萨俱, 来詣佛所,各现十种众妙莊严宝蓋雲,遍滿虚空而不散灭;復现十 种光明莊严华蓋雲,復现十种无边色真珠藏蓋雲,復现十种出一切 菩萨悲愍音摩尼王蓋雲,復现十种众妙宝焰鬘蓋雲,復现十种妙宝 严饰垂網铎蓋雲,復现十种摩尼树枝莊严蓋雲,復现十种日光普照 摩尼王蓋雲,復现十种一切涂香燒香蓋雲,復现十种栴檀藏蓋雲, 復现十种广大佛境界普光明莊严蓋雲……如是等世界海微尘数众宝 蓋雲,悉遍虚空而不散灭。现是雲已,向佛作礼,以为供養。即於 西南方,各化作帝青宝光焰莊严藏师子之座,於其座上,结跏趺 坐。 此华藏世界海西北方,次有世界海,名:宝光照耀。彼世界种中, 有国土,名:众香莊严,佛号:无量功德海光明。於彼如来大众海 中,有菩萨摩诃萨,名:无尽光摩尼王,与世界海微尘数诸菩萨 俱,来詣佛所,各现十种一切宝圆滿光雲,遍滿虚空而不散灭;復 现十种一切宝焰圆滿光雲,復现十种一切妙华圆滿光雲,復现十种 一切化佛圆滿光雲,復现十种十方佛土圆滿光雲,復现十种佛境界 雷声宝树圆滿光雲,復现十种一切瑠璃宝摩尼王圆滿光雲,復现十 种一念中现无边众生相圆滿光雲,復现十种演一切如来大愿音圆滿 光雲,復现十种演化一切众生音摩尼王圆滿光雲……如是等世界海 微尘数圆滿光雲,悉遍虚空而不散灭。现是雲已,向佛作礼,以为 供養。即於西北方,各化作无尽光明威德藏师子之座,於其座上, 结跏趺坐。 此华藏世界海下方,次有世界海,名:蓮华香妙德藏。彼世界种 中,有国土,名:宝师子光明照耀,佛号:法界光明。於彼如来大 众海中,有菩萨摩诃萨,名:法界光焰慧,与世界海微尘数诸菩萨 俱,来詣佛所,各现十种一切摩尼藏光明雲,遍滿虚空而不散灭; 復现十种一切香光明雲,復现十种一切宝焰光明雲,復现十种出一 切佛说法音光明雲,復现十种现一切佛土莊严光明雲,復现十种一 切妙华楼閣光明雲,復现十种现一切劫中诸佛教化众生事光明雲, 復现十种一切无尽宝华蘂光明雲,復现十种一切莊严座光明雲…… 如是等世界海微尘数光明雲,悉遍虚空而不散灭。现是雲已,向佛 作礼,以为供養。即於下方,各化作宝焰灯蓮华藏师子之座,於其 座上,结跏趺坐。 此华藏世界海上方,次有世界海,名:摩尼宝照耀莊严。彼世界种 中,有国土,名:无相妙光明,佛号:无碍功德光明王。於彼如来 大众海中,有菩萨摩诃萨,名:无碍力精进慧,与世界海微尘数诸 菩萨俱,来詣佛所,各现十种无边色相宝光焰雲,遍滿虚空而不散 灭;復现十种摩尼宝網光焰雲,復现十种一切广大佛土莊严光焰 雲,復现十种一切妙香光焰雲,復现十种一切莊严光焰雲,復现十 种诸佛變化光焰雲,復现十种众妙树华光焰雲,復现十种一切金刚 光焰雲,復现十种说无边菩萨行摩尼光焰雲,復现十种一切真珠灯 光焰雲……如是等世界海微尘数光焰雲,悉遍虚空而不散灭。现是 雲已,向佛作礼,以为供養。即於上方,各化作演佛音声光明蓮华 藏师子之座,於其座上,结跏趺坐。 如是等十亿佛刹微尘数世界海中,有十亿佛刹微尘数菩萨摩诃萨, 一一各有世界海微尘数诸菩萨众前后围遶而来集會。是诸菩萨,一 一各现世界海微尘数种种莊严诸供養雲,悉遍虚空而不散灭。现是 雲已,向佛作礼,以为供養。随所来方,各化作种种宝莊严师子之 座,於其座上,结跏趺坐。如是坐已,其诸菩萨身毛孔中,一一各 现十世界海微尘数一切宝种种色光明;一一光中,悉现十世界海微 尘数诸菩萨,皆坐蓮华藏师子之座。此诸菩萨,悉能遍入一切法界 诸安立海所有微尘;彼一一尘中,皆有十佛世界微尘数诸广大刹; 一一刹中,皆有三世诸佛世尊。此诸菩萨,悉能遍往亲近供養;於 念念中,以梦自在,示现法门,开悟世界海微尘数众生;念念中, 以示现一切诸天沒生法门,开悟世界海微尘数众生;念念中,以说 一切菩萨行法门,开悟世界海微尘数众生;念念中,以普震动一切 刹歎佛功德神變法门,开悟世界海微尘数众生;念念中,以严净一 切佛国土显示一切大愿海法门,开悟世界海微尘数众生;念念中, 以普摄一切众生言辞佛音声法门,开悟世界海微尘数众生;念念 中,以能雨一切佛法雲法门,开悟世界海微尘数众生;念念中,以 光明普照十方国土周遍法界示现神變法门,开悟世界海微尘数众 生;念念中,以普现佛身充遍法界一切如来解脫力法门,开悟世界 海微尘数众生;念念中,以普賢菩萨建立一切众會道場海法门,开 悟世界海微尘数众生。如是普遍一切法界,随众生心,悉令开悟。 念念中,一一国土,各令如须弥山微尘数众生堕惡道者,永离其 苦;各令如须弥山微尘数众生住邪定者,入正定聚;各令如须弥山 微尘数众生,随其所乐生於天上;各令如须弥山微尘数众生,安住 声闻、辟支佛地;各令如须弥山微尘数众生,事善知识具众福行; 各令如须弥山微尘数众生,发於无上菩提之心;各令如须弥山微尘 数众生,趣於菩萨不退转地;各令如须弥山微尘数众生,得净智 眼,見於如来所見一切诸平等法;各令如须弥山微尘数众生,安住 诸力诸愿海中,以无尽智而为方便净诸佛国;各令如须弥山微尘数 众生,皆得安住毘卢遮那广大愿海,生如来家。 尔时,诸菩萨光明中同时发声,说此颂言: 「诸光明中出妙音, 普遍十方一切国, 演说佛子诸功德, 能入菩提之妙道。 劫海修行无厌倦, 令苦众生得解脫, 心无下劣及劳疲, 佛子善入斯方便。 尽诸劫海修方便, 无量无边无有余, 一切法门无不入, 而恒说彼性寂灭。 三世诸佛所有愿, 一切修治悉令尽, 即以利益诸众生, 一切诸佛众會中, 皆以甚深智慧海, 一一光明无有边, 清净智眼普能見, 菩萨能住一毛端, 不令众生有怖想, 一一尘中无量身, 一念沒生普令見, 三世所有一切劫, 知身如幻无体相, 普賢胜行皆能入, 佛子能住此法门, 而为自行清净业。 普遍十方无不往, 入彼如来寂灭法。 悉入难思诸国土, 是诸菩萨所行境。 遍动十方诸国土, 是其清净方便地。 復现种种莊严刹, 获无碍意莊严者。 一刹那中悉能现, 证明法性无碍者。 一切众生悉乐見, 诸光明中大音吼。」 尔时,世尊欲令一切菩萨大众得於如来无边境界神通力故,放眉间 光,此光名:一切菩萨智光明,普照耀十方藏。其狀猶如宝色灯 雲,遍照十方一切佛刹,其中国土及以众生悉令显现。又普震动诸 世界網,一一尘中现无数佛。随诸众生性欲不同,普雨三世一切诸 佛妙法轮雲,显示如来波罗蜜海;又雨无量诸出离雲,令诸众生永 度生死;復雨诸佛大愿之雲,显示十方诸世界中。普賢菩萨道場众 會,作是事已,右遶於佛,从足下入。 尔时,佛前有大蓮华,忽然出现。其华具有十种莊严,一切蓮华所 不能及。所謂:众宝间错以为其莖;摩尼宝王以为其藏;法界众宝 普作其叶;诸香摩尼而作其鬚;閻浮檀金莊瑩其台;妙網覆上,光 色清净;於一念中,示现无边诸佛神變;普能发起一切音声;摩尼 宝王影现佛身;於音声中,普能演说一切菩萨所修行愿。此华生 已,一念之间,於如来白毫相中,有菩萨摩诃萨,名:一切法胜 音,与世界海微尘数诸菩萨众,俱时而出,右遶如来,经无量匝, 礼佛足已。 时,胜音菩萨坐蓮华台,诸菩萨众坐蓮华鬚,各於其上,次第而 住。其一切法胜音菩萨,了深法界,生大欢喜;入佛所行,智无凝 滯;入不可測佛法身海,往一切刹诸如来所;身诸毛孔悉现神通, 念念普观一切法界;十方诸佛,共与其力,令普安住一切三昧,尽 未来劫,常見诸佛无边法界功德海身,乃至一切三昧解脫、神通變 化。即於众中,承佛威神,观察十方而说颂曰: 「佛身充滿於法界, 普现一切众生前, 随缘赴感靡不周, 而恒处此菩提座。 如来一一毛孔中, 菩萨众會共围遶, 如来安处菩提座, 一一毛现悉亦然, 一一刹中悉安立, 十方菩萨如雲集, 一切刹土微尘数, 普在如来众會中, 法界微尘诸刹土, 如是分身智境界, 一切诸佛众會中, 各各听法生欢喜, 已入普賢广大愿, 毘卢遮那法海中, 普賢菩萨所开觉, 已获诸佛大神通, 一切刹土微尘数, 普为众生放大光, 一切刹尘诸佛坐, 演说普賢之胜行。 一毛示现多刹海, 如是普周於法界。 一切刹土皆周遍, 莫不咸来詣道場。 功德光明菩萨海, 乃至法界咸充遍。 一切众中皆出现, 普賢行中能建立。 胜智菩萨僉然坐, 处处修行无量劫。 各各出生众佛法, 修行克证如来地。 一切如来同赞喜, 法界周流无不遍。 常现身雲悉充滿, 各雨法雨稱其心。」 尔时,众中復有菩萨摩诃萨,名:观察一切胜法蓮华光慧王,承佛 威神,观察十方而说颂曰: 「如来甚深智, 普入於法界, 能随三世转, 与世为明导。 诸佛同法身, 无依无差别, 随诸众生意, 令見佛色形。 具足一切智, 遍知一切法, 一切国土中, 一切无不现。 佛身及光明, 色相不思議, 众生信乐者, 随应悉令見。 於一佛身上, 化为无量佛, 雷音遍众刹, 演法深如海。 一一毛孔中, 光網遍十方, 演佛妙音声, 调彼难调者。 如来光明中, 常出深妙音, 赞佛功德海, 及菩萨所行。 佛转正法轮, 无量无有边, 所说法无等, 浅智不能測。 一切世界中, 各各起神變, 如来一一身, 一切微尘刹, 现身成正觉, 法界悉充滿。 现佛等众生, 普现神通力。」 尔时,众中復有菩萨摩诃萨,名:法喜慧光明,承佛威神,观察十 方而说颂曰: 「佛身常显现, 法界悉充滿, 恒演广大音, 普震十方国。 如来普现身, 遍入於世间, 随众生乐欲, 显示神通力。 佛随众生心, 普现於其前, 众生所見者, 皆是佛神力。 光明无有边, 说法亦无量, 佛子随其智, 能入能观察。 佛身无有生, 而能示出生, 法性如虚空, 诸佛於中住。 无住亦无去, 处处皆見佛, 光明靡不周, 名稱悉遠闻。 无体无住处, 亦无生可得, 无相亦无形, 所现皆如影。 佛随众生心, 为兴大法雲, 种种方便门, 示悟而调伏。 一切世界中, 見佛坐道場, 大众所围遶, 照耀十方国。 一切诸佛身, 皆有无尽相, 示现虽无量, 色相终不尽。」 尔时,众中復有菩萨摩诃萨,名:香焰光普明慧,承佛威神,观察 十方而说颂曰: 「此會诸菩萨, 入佛难思地, 一一皆能見, 一切佛神力。 智身能遍入, 一切刹微尘, 見身在彼中, 普見於诸佛。 如影现众刹, 一切如来所, 於彼一切中, 悉现神通事。 普賢诸行愿, 能於一切刹, 身住一切处, 智能如是行, 已证如来智, 普入佛毛孔, 一切佛国土, 示现种种身, 能於一念頃, 道場成正觉, 一切广大刹, 菩萨三昧中, 一切诸佛土, 普入於佛身, 修治已明潔, 普見佛神變。 一切皆平等, 入佛之境界。 等照於法界, 一切诸刹海。 皆现神通力, 及种种名号。 普现诸神變, 及转妙法轮。 亿劫不思議, 一念皆能现。 一一诸菩萨, 无边亦无尽。」 尔时,众中復有菩萨摩诃萨,名:师子奋迅慧光明,承佛威神,遍 观十方而说颂曰: 「毘卢遮那佛, 能转正法轮, 法界诸国土, 如雲悉周遍。 十方中所有, 诸大世界海, 佛神通愿力, 处处转法轮。 一切诸刹土, 广大众會中, 名号各不同, 随应演妙法。 如来大威力, 普賢愿所成, 一切国土中, 妙音无不至。 佛身等刹尘, 普雨於法雨, 无生无差别, 现一切世间。 无数诸亿劫, 一切尘刹中, 往昔所行事, 妙音咸具演。 十方尘国土, 光網悉周遍, 光中悉有佛, 普化诸群生。 佛身无差别, 充滿於法界, 能令見色身, 随机善调伏。 三世一切刹, 所有众导师, 种种名号殊, 为说皆令見。 过未及现在, 一切诸如来, 所转妙法轮, 此會皆得闻。」 尔时,众中復有菩萨摩诃萨,名:法海慧功德藏,承佛威神,观察 十方而说颂曰: 「此會诸佛子, 善修众智慧, 斯人已能入, 如是方便门。 一一国土中, 普演广大音, 说佛所行处, 周闻十方刹。 一一心念中, 普观一切法, 安住真如地, 了达诸法海。 一一佛身中, 亿劫不思議, 修習波罗蜜, 及严净国土。 一一微尘中, 能证一切法, 如是无所碍, 周行十方国。 一一佛刹中, 往詣悉无余, 見佛神通力, 入佛所行处。 诸佛广大音, 法界靡不闻, 菩萨能了知, 善入音声海。 劫海演妙音, 其音等无别, 智周三世者, 入彼音声地。 众生所有音, 及佛自在声, 获得音声智, 一切皆能了。 从地而得地, 住於力地中, 亿劫勤修行, 所获法如是。」 尔时,众中復有菩萨摩诃萨,名:慧灯普明,承佛威神,观察十方 而说颂曰: 「一切诸如来, 遠离於众相, 若能知是法, 乃見世导师。 菩萨三昧中, 慧光普明了, 能知一切佛, 自在之体性。 見佛真实体, 則悟甚深法, 普观於法界, 随愿而受身。 从於福海生, 安住於智地, 观察一切法, 修行最胜道。 一切佛刹中, 一切如来所, 如是遍法界, 悉見真实体。 十方广大刹, 能游正遍知, 唯一堅密身, 无生亦无相, 随诸众生心, 种种示调伏, 以佛威神故, 佛力所加持, 一切众导师, 开悟诸菩萨, 亿劫勤修行, 一切诸法海。 一切尘中見, 普现於诸国。 普现於其前, 速令向佛道。 出现诸菩萨, 普見诸如来。 无量威神力, 法界悉周遍。」 尔时,众中復有菩萨摩诃萨,名:华焰髻普明智,承佛威力,观察 十方而说颂曰: 「一切国土中, 普演微妙音, 稱揚佛功德, 法界悉充滿。 佛以法为身, 清净如虚空, 所现众色形, 令入此法中。 若有深信喜, 及为佛摄受, 当知如是人, 能生了佛智。 诸有少智者, 不能知此法, 慧眼清净人, 於此乃能見。 以佛威神力, 观察一切法, 入住及出时, 所見皆明了。 一切诸法中, 法门无有边, 成就一切智, 入於深法海。 安住佛国土, 出兴一切处, 无去亦无来, 诸佛法如是。 一切众生海, 佛身如影现, 随其解差别, 如是見导师。 一切毛孔中, 各各现神通, 修行普賢愿, 清净者能見。 佛以一一身, 处处转法轮, 法界悉周遍, 思議莫能及。」 尔时,众中復有菩萨摩诃萨,名:威德慧无尽光,承佛威神,观察 十方而说颂曰: 「一一佛刹中, 处处坐道場, 众會共围遶, 魔軍悉摧伏。 佛身放光明, 遍滿於十方, 随应而示现, 色相非一种。 一一微尘内, 光明悉充滿, 普見十方土, 种种各差别。 十方诸刹海, 种种无量刹, 悉平坦清净, 帝青宝所成。 或覆或傍住, 或似蓮华合, 或圆或四方, 种种众形相。 法界诸刹土, 周行无所碍, 一切众會中, 常转妙法轮。 佛身不思議, 国土悉在中, 於其一切处, 导世演真法。 所转妙法轮, 法性无差别, 依於一实理, 演说诸法相。 佛以圆滿音, 闡明真实理, 随其解差别, 现无尽法门。 一切刹土中, 見佛坐道場, 佛身如影现, 生灭不可得。」 尔时,众中復有菩萨摩诃萨,名:法界普明慧,承佛威力,观察十 方而说颂曰: 「如来微妙身, 色相不思議, 見者生欢喜, 恭敬信乐法。 佛身一切相, 悉现无量佛, 普入十方界, 一一微尘中。 十方国土海, 无量无边佛, 咸於念念中, 各各现神通。 大智诸菩萨, 深入於法海, 佛力所加持, 能知此方便。 若有已安住, 普賢诸行愿, 見彼众国土, 一切佛神力。 若人有信解, 及以诸大愿, 具足深智慧, 通达一切法。 能於诸佛身, 一一而观察, 色声无所碍, 了达於诸境。 能於诸佛身, 速入如来地, 佛刹微尘数, 能令一念中, 一切诸国土, 悉现一刹中, 安住智所行, 普摄於法界。 如是诸国土, 一一尘中现。 及以神通事, 菩萨力如是。」 尔时,众中復有菩萨摩诃萨,名:精进力无碍慧,承佛威神,观察 十方而说颂曰: 「佛演一妙音, 周闻十方刹, 众音悉具足, 法雨皆充遍。 一切言辞海, 一切随类音, 一切佛刹中, 转於净法轮。 一切诸国土, 悉見佛神變, 听佛说法音, 闻已趣菩提。 法界诸国土, 一一微尘中, 如来解脫力, 於彼普现身。 法身同虚空, 无碍无差别, 色形如影像, 种种众相现。 影像无方所, 如空无体性, 智慧广大人, 了达其平等。 佛身不可取, 无生无起作, 应物普现前, 平等如虚空。 十方所有佛, 尽入一毛孔, 各各现神通, 智眼能观見。 毘卢遮那佛, 愿力周法界, 一切国土中, 恒转无上轮。 一毛现神變, 一切佛同说, 经於无量劫, 不得其边际。」 如此四天下道場中,以佛神力,十方各有一亿世界海微尘数诸菩萨 众而来集會;应知一切世界海、一一四天下诸道場中,悉亦如是。
逐句解释
云何是诸佛地?云何是诸佛境界?……唯愿世尊,哀愍我等,开示演说
第二品以菩萨众的二十个「云何」问句开篇:云何是诸佛地、境界、加持、所行……这不是无知者的问题,而是智者的礼赞——用问题的形式,显示佛陀境界超越一切概念把握。这二十个问题,也正是整部华严经试图从不同角度回答的同一个问题:佛陀的觉悟,究竟是怎样的?
What is the ground of all buddhas? What is the realm of all buddhas? … We pray that the World-Honoured One, out of compassion, would reveal and expound these for us.
The twenty questions that open this chapter — 'What is the ground, realm, empowerment, conduct, power...' of the buddhas — are not expressions of ignorance but of aspirational wonder. They define, through interrogation, the entire scope of what the Avatamsaka will attempt to show. Each question points to an aspect of enlightened reality that cannot be directly captured in concepts, and must instead be approached through the sutra's method of evocative imagery and infinite enumeration. The questions are the sutra's own table of contents.
尔时,诸菩萨威神力故,于一切供养具云中,自然出音而说颂言
供养具云中「自然出音」——声音从供养物中自然流出,不需要任何人开口说话。这是华严「依报说法」原则的一个实例:在觉悟的境界中,不只是佛陀说法,整个环境都在说法。宝树、宝云、供养具,一切无情物都在向有情众生宣说佛法。这呼应了「无情有情,同圆种智」的华严主题。
Through the spiritual power of the bodhisattvas, sounds spontaneously arose from within the clouds of offering objects and spoke verses.
Sound arising spontaneously from offering-clouds (自然出音) embodies the Huayan principle that in an awakened environment, the dharma is taught by everything, not only by conscious speakers. Trees, jewels, clouds, and offering objects all proclaim the teaching — the environment itself is the preacher. This is the doctrine of 'non-sentient teaching' (无情说法): because the dharmadhatu is constituted entirely by the Buddha's awareness, every element within it participates in the activity of awakening.
毗卢遮那大智海,面门舒光无不见,今待众集将演音,汝可往观闻所说
「毗卢遮那大智海」——毗卢遮那(Vairocana,意为遍照光明)的智慧是大海,无量无边。这一颂是整部华严经中最凝练的邀请:觉悟的光明已经照遍一切,集会已经聚集,法音将要宣流——来看,来听。整部华严经从根本上是一个「请来看」的姿态:不是论证,而是邀请。
Vairocana's ocean of great wisdom emits light from his face that leaves nothing unseen. Now he awaits the assembled crowd and will give voice to his teaching — go there and listen to what he will say.
'Vairocana's ocean of great wisdom' (毗卢遮那大智海) names the sutra's central figure in his essential nature: not a person who attained enlightenment at a point in time, but wisdom itself in its oceanic, boundless form. 'Vairocana' means 'the Illuminator' or 'Pervading Radiance' — the light that pervades all things. The verse's invitation — 'go and listen' — is the entire sutra's invitation: come into the field of this awareness, let its light illuminate your own mind, and recognise what has always been there.
尔时,世尊欲令一切菩萨大众得于如来无边境界神通力故,放眉间光
佛陀放眉间光,不是为了展示神通,而是「欲令一切菩萨大众得于如来无边境界神通力」——这束光的目的是开启菩萨众对如来无边境界的感知。光不是目的,光是开门的钥匙。华严经中,所有的神通变化,都有这个特质:它们是教化的工具,指向超越自身的境界。
At that time, the World-Honoured One, wishing all the bodhisattvas to attain the spiritual power of the Tathagata's boundless realm, emitted light from between his brows.
Light emitted 'wishing all bodhisattvas to attain the spiritual power of the Tathagata's boundless realm' reframes miraculous display as pedagogical event. The light is not a performance of power; it is a transmission. In the Avatamsaka, every supernatural display — light-emission, field-shaking, rain of jewels — functions this way: as a means of opening the receiver's awareness to a reality that cannot be conveyed in words alone. The miracle is in service of recognition, not in service of awe.
佛身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众生前,随缘赴感靡不周,而恒处此菩提座
这是整部华严经最著名的偈颂之一(一切法胜音菩萨所说)。四句话包含了华严最核心的真理:佛身充满法界(遍在),普现一切众生前(应机),随缘赴感靡不周(无障碍应化),而恒处此菩提座(本不动摇)。动与静、遍在与本位,在佛陀的境界中完美圆融,毫无矛盾。
The Buddha's body fills the dharmadhatu, manifesting universally before all beings; responding to conditions and meeting all calls without exception, yet constantly abiding in this bodhi-seat.
This verse — 'The Buddha's body fills the dharmadhatu' — is one of the most quoted lines in all of Huayan literature. It states the paradox that is no paradox: the Buddha is simultaneously everywhere and here, constantly responding and constantly still. 'Responding to conditions and meeting all calls' (随缘赴感) describes the dynamic, compassionate activity; 'constantly abiding in this bodhi-seat' (恒处此菩提座) describes the unchanging ground. These are not alternating states but simultaneous aspects of a single reality: the perfection of stillness and movement, non-dual.
此会诸佛子,善修众智慧,斯人已能入,如是方便门
「此会诸佛子,善修众智慧」——参与这场法会,本身就是修行的一部分。「如是方便门」——这里所展示的一切,都是修行的方便入门。华严的法会不是一个旁观的场合,而是一个参与性的修行事件:每一位与会者,都通过亲见、亲闻,在自己的心中种下同样的觉悟种子。
The buddhist disciples of this assembly, having cultivated the various wisdoms well, are already able to enter the dharma-gate of skilful means such as this.
'Already able to enter this dharma-gate' — the assembly is not merely an audience but a participation in the event of awakening. In the Huayan view, witnessing is not passive: to genuinely see and hear the teaching is itself a form of realisation. The 'skilful means' (方便门) being entered here is not a simplified teaching but the full display of the dharmadhatu as Vairocana's field of awareness — and the gate into it is precisely the quality of attention that the assembled bodhisattvas bring.
总结 · Summary
第二品「如来现相品」是整部华严经的「问与应」:菩萨众以二十问题请法,佛陀以眉间放光作答。光中化现更多菩萨,从十方各世界海云集,各带无量供养云,各化师子座,在东西南北上下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十方依次就座。品末,一切法胜音菩萨说出「佛身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众生前,随缘赴感靡不周,而恒处此菩提座」——这四句是华严法身论的核心宣言,简洁而圆满地道尽了毗卢遮那的无碍境界。
Chapter Two is the Avatamsaka's great call-and-response: twenty bodhisattva questions, answered not by words but by light. From between the Buddha's brows comes a radiance that summons bodhisattvas from ten world-oceans in every direction — each bearing offering-clouds, each manifesting a lion throne, each settling into position from east to west, above and below. Then Suprabhā Bodhisattva speaks the sutra's most celebrated verse: 'The Buddha's body fills the dharmadhatu, manifesting universally before all beings, responding to all conditions without exception, yet constantly abiding in this bodhi-seat.' Four lines that contain the Huayan doctrine entire — omnipresence and stillness, response and non-movement, all at once.